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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C1】魔女与男巫

发布时间:2018-05-10 18:14
作者:三无膏药姬

【TC1】魔女与男巫



在人们的常识印象中,魔女似乎是一种放浪的象征。她们研究魔咒、研制魔药、坑骗无知的人。做尽恶事后还会仰天长笑潇洒离去。故事中若还有一位骑士,那正义便会得到伸张,害人的魔女终会受到大快人心惩罚。

在某些地区,人们仔细的把她们分为黑魔女、白魔女、巫女、女巫、神婆等等。其实对于她们自身来说会有这样的区别就像笑话一样。有些较明白真相的地区则统称她们为witch(魔女)。

无论是害人还是崇拜生殖器或者熬药普渡众生都只是派系不同造成的仪式性不同而已。

有的魔女独来独往,有的则三两人成行,还有的从集会得到庇护。

凡事自认正统的魔女便不会受称呼的区别对待影响,而且会万分蔑视信了周围人看法左右的同僚。

“愚蠢的年轻人”正统的她们是如此称呼那些在意名称区分的同僚的。

无论是用杖可以探出泉水也好还是撩人的狐狸精也好,拥有大量追随者也好还是受人爱戴也好,其本质都是相同的。

魔女啊,归根结底都是拥有异能而受人刻意疏远的女性们。

所以她们也被统称“异端”。

异端聚集,各自拥立女王,建立集会。似乎是自成一种社会体系,其实她们身世繁杂,又不得不与外界有所交流。

或许每位都有自己值得怜惜的故事,又或许只是单纯的行恶。旁观者的角度不同,看到的她们也就不同,得出的结论也会各不相同。

任何种族的女性都有成为魔女的可能,从母亲那里继承或是自我觉醒,这都是有可能的。

Senza,便是自认正统且乐于嘲讽新人的一位魔女。

没有悲惨的身世。父亲是月下王国的妖精,母亲是翼族与魔族的混血。她作为魔女的魔法是跟外婆学的,地地道道的魔女外婆。他们都是很慈祥的家人,唯一让她感觉严厉的就是外祖父。可惜她不知道这是翼族的普遍性格。

她独生子的身份也塑造了其任性专横的个性,加上中上水平的能力和外婆早期护犊子的行为,更是让她近乎在王国中最大的魔女集会“暗神慈怀”横行霸道。

现如今外婆已经隐退数十年,集会的权力机构也大多更换了新的血液。也就是说,集会目前处处是希望她立刻离开的死对头。

处事不圆滑的下场就是这样。

原本她位职魔药调度,还是有点实权的职位。新上任的“女王”为顺民心,把她一贬再贬的同时又顾忌了旧势力的给了她“外交陪行员”的职务。

说白了就是形象大使,毕竟她拥有翼族血统,就算没有真正的翅膀但她以魔法化出的也要真实许多。

一个看着好看当花瓶的工作对于她来说,其实正中下怀。

“我为什么要在意她们和我关系好不好?我为什么要讨好她们?凭什么让我对她们逆来顺受低声下气?我是Senza,不是奴隶!”

任性的魔女跟家里大吵一架索性离家出走放言“我再也不回来了!”后出席了她身处集会的最后一次外交。

灰裙金茶发色再加四翼,这样优良的形象很好的为集会拿下了中西部地区法术研究所的支持。

天生的自傲使她拒绝了同任何人一同返回的提议,也就是说,她打算一个人独自逛逛再回去。

于是他们相见了。

Senza相信那就是一见钟情。

相较于魔女的名声远扬,男巫就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称呼他们为魔男也是可以的,但是和魔法使还是有区别的。

男巫没有集会,他们大多热衷于独自谋生。但为了交流学术的地点还是有的,是间破破烂烂、毫不起眼的乡下小酒馆。

“是不是到三十岁还是处男就可以成为你们的一员啊?”

这样的话无论是否发自肺腑还是单纯的打趣,一定要清楚你面前的是男巫还是魔法使。

魔法使还好说,因为这个方法有根源可寻。如果是男巫的话,他们中性格最温驯的也会诅咒你这辈子都不举,更别提情绪不稳定的男巫了。

男巫和魔女相同,可以是天生而来的也可以是后天觉醒的。

并且受到排斥这一点是相同的。

他们瞧不起一切混淆法师,魔法使,男巫等等种族的人。

Vanity就是这样的一位男巫。

他曾求学于大陆最高级的学术院,后来因为事故意外伤害了数名老学究而被赶出学术院。

父母好像是旅游爱好者,目前是否尚在不可知晓。

他的少年时代可谓是一路坎坷,充满艰辛。没有固定生活来源的他在被赶出学术院后勉强靠着赏金猎人和雇佣兵的工作糊口。这种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习惯最终导致了他患上了厌食症。

“比起忍受饥饿,还是一直饿着吧……习惯就好了……”

同样因为少年时代痛苦的经历,他学会漠视任何负面评判和隐忍。现在的他可以说是一位经验丰富又可靠的赏金猎人了。

但是再好的马也会有失蹄的时候。

Vanity这次接下了一个猎杀幽鬼的工作,由于厌食导致的虚弱使他在激战一番后输得十分彻底。

“啊,我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新种子还没买到……好遗憾。”

正在幽鬼打算掏出他的心脏时,一道冰枪把它穿透,冰枪又化为圣水将它的伤口侵蚀的滋滋作响。

受重伤的幽鬼慌慌张张的逃走,昏迷前的Vanity模模糊糊的听到翅膀拍动的声音。同时一股魔药水刺鼻的味道更让他昏昏沉沉。

Vanity不由自主的向那个遮住光源的影子伸出手,本意是想让那个影子让开。虽然他活的阴郁也有朋友,起码想死在阳光下的心也是有的。可惜意识更加模糊,就在刚伸出手时,他晕了过去,整个人狠狠地摔躺在那里。

Vanity相信那就是命中注定。

“哎呀,这可真是……”

Senza收起翅膀,优雅的跪伏在陌不相识的已经昏迷的男性身上,耳朵紧贴其胸膛。

“呼吸虚弱……心脏,原本很强壮……

要死了?不要嘛,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可爱的人……”

尽管不知晓对方到底是谁,可是他消瘦的身形,深陷的眼窝,杂乱的背头……这一切一切都让她不由自主的深深爱恋。

对自己审美十分自负的Senza尚未发觉自己的爱是畸形的

“可爱的人儿呀,你就快要死去了……

可是我不想让你死去,我们才刚相见,就此分离未免太残忍了。

我是控制物态变化的魔女,我没有任何拯救你那愈发虚弱的心脏的方法……

除了[共生]的诅咒……”

她摘下灰黑色的丝质长手套,用固化的水汽划破手掌。

混沌的血液在魔法的干扰下在半空组成各种字符,萦绕着黯淡的光彩。

“众生生于河流,也将归于河流,我愿身为苇草,拥爱流木,直至化为腐朽。届时流木也将生根,独我回归河流……”

Senza对于其他魔法不是很擅长,所以[共生]魔法也只会这一条。

不过算是她幸运,这条单方面[共生]的魔法立即生效,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体力与魔力从身体流出。

“哎……奇怪,听说两个共生的人会有相同的符文做为凭证……找不到啊,算了算了,在这种地方待着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Senza张开翅膀,不是怎么费力的拎着身份不明的男性在空中盘旋几圈后终于决定还是把他带回集会的宿舍比较好。

毕竟她目前尚无私人住宅,也不能就把他丢弃在森林里。

说到宿舍,她可是很霸气的把同一寝室的年轻魔女全部气走了呢。

飞行时由于有了负重,因平衡问题飞偏了很多次,好在还是平安回归。

集会内部消息几乎在她回来的那一瞬间就炸开了。毕竟一个魔女,带了一个男人回到她们的大本营,这个魔女还是心气极高的那个随行官!押她这辈子都找不到伴侣的魔女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立刻杀了那个陌生男性。

“你在这等我哦……”

为他盖好被子,简易的包扎下伤口,Senza如此自言自语。离开寝室前她没忘记封门。

没错不是锁,而是用固态氮封门。

宿舍楼门口围了很多魔女,大家都想知道她到底在闹什么幺蛾子。

“干什么,迎接我用不上这排场吧,都起开……”

她不喜欢这些同僚,表达的也十分直接。

“是[共生]……她用过[共生]!”

不知是哪个魔女察觉了魔力痕迹的气息,惊得大叫。

这个消息比随行官带回个男人更加令人惊讶,使用[共生]魔法从传统意义上来说,就是结婚。

魔女们议论纷纷。不是不允许有婚姻生活,而是Senza这种脾气差、看起来半点异性缘都没有、性生活任何绯闻为零的年轻魔女居然直接跳到了婚姻这步!

“她不会是单方面[共生]吧……”

“也许她并不知道这件事的意义?!”

说对了,Senza单方面为了一己之私救人并且不知道这个魔法的意义。

懒得与她们解释,Senza摔碎盛放魔药的陶瓶,将其内容物化为四翼,一跃而起,直奔[女王]所在的塔楼。

找准[女王]书房的窗户,她双臂护在面前,直接利用惯性踹碎玻璃,破窗而入,双手撑在明显惊讶又不愉快的[女王]的书桌上。

“我要退会!”

气势磅礴的冲击性发言。

期待她离开的魔女不占少数,只不过这天来的也未免太快了些。

“随行官,请你考虑下你家人的想法……”[女王]头疼似得捏揉自己的眉间。

“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胡说八道你外婆三天前刚捎过信来问你的情况。虽然想这么说,[女王]觉得事已至此还是顺水推舟比较好,她自己要求的退会又不是别人逼得,事后老一辈势力也挑不出瑕疵来,何不两全其美呢。

“随行官,你真的想好了吗?”

“正是,请您立刻让我退会。”

“那就签个字吧……”

空中浮现的半透明卷轴,正是当年Senza签下的入会协议书,但是现在只要由她签字,这份协议书就作废,她也就是无组织归属的魔女了。

迫不及待签字销毁协议书的Senza离开时选择的是正常的道路。她现在只有半个小时收拾物品的时间。

宿舍里的私人用品不是很多,整理一下也只有一对皮箱。

在这项工作接近尾声时,Vanity醒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她是谁?她在干嘛?她要干什么?

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第一个问题算是解决了,记忆没什么问题。

可是只解决一个问题完全不能了解现在的处境,Vanity已经做好了自己是被奇怪的研究者抓到做人体实验的准备了。

实在不行,掐断那种纤细脖颈的力气他还是有的。

如果真到那个地步的话就太可惜了,Vanity觉得看到她有种恋爱般心悸感。

虽然他没有恋爱过,不过还是光顾妓院的,那些坠入爱河的男人的感觉也是这样吧。

“你醒了?”

Senza听到床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就立刻放下手中没塞完的衣服,尽力以自己最温柔甜美的声音深情的问道。

其实在对方昏迷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反复考虑给他留下一个怎样的第一印象最好。可爱?软甜?阴郁?强势?温柔?还是S?

太难考虑了,万一对方喜欢身材丰满的女性那自己这不是抓瞎了么。还是随机应变来的实在。

可是Vanity哪知道这个女人的真实目的,他一听那很不自然的甜美语调瞬间警觉了不少。

不给待宰的羔羊看见刀子才能保证其肉质鲜美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请问,这里是?”

“我的房间…我曾经的房间……”

Senza看着线条一点都不柔和的宿舍,莫的有些羞愧。

Vanity倒是注意到了那些行李和准备丢弃的物品。

“我不记得昏迷后发生了什么,可以告知我吗?”

“在森林看到你受伤了,不忍心见死不救……请不要这么戒备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叫Senza,是固化魔女……

实不相瞒,我退出了集会,现在这个房间也将被收回。我在想送你去什么地方疗伤最好……”

魔女?这个世界上存在做事不带私心的魔女吗?

Vanity思考着,回忆他曾经猎杀过的魔女。他的印象里好像魔女都不是什么值得信赖的女人,面前这个魔女说她将无去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很感谢你的出手相助……不知我该如何报答你呢?”

“不不不,不用报答我!”

“我叫Vanity,是男巫,我想我一定有能报答你的地方。”

欠的人情还是尽快还比较好,无论用什么方法……这个魔女总不至于看上自己这种羸弱的身体吧!就算看上了也没什么,说起来她真的成年了吗……

Senza高兴的快跳起来了,但她不得不继续维持现在这种善解人意又乐于助人的形象。

“真的不必……硬要说苦恼的话……”

“无论是什么请让我帮助你吧……”

“啊,时间到了!你自己能走吗?我们必须离开这了,我们边走边说可以吗。”

半个小时的时限过去的真快,Senza祈祷着这不是同他度过的最后半个小时。

Vanity点点头,跟在她身后。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也还是觉得她步伐甚小走的很慢。

“是受伤了吗?还是那两个箱子太沉?”他这样想着,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鬼使神差的提出要帮她提箱子。

Senza决绝的推辞了,怎么可能让伤患帮自己提行李呢!

被拒绝的Vanity也不好坚持,也许有所警惕的是她才对,箱子里可能有什么不放心让别人拿的东西吧。

围观的魔女不少,但她们都静默的像参加葬礼一样。Vanity察觉出这里可能是魔女集会,但他不懂那些魔女幸灾乐祸或者怜悯的眼神。

他听见了在她踏出大门的那刹那身后的欢呼声和咒骂声。

到底是个怎样的魔女救了自己啊!

“接下来……你要去哪呢?”

“唉……”

说实在的Senza自己也犯愁,她又不可能回家住。母亲和父亲定居在妖精的国度,外婆和外公……真的不想见他们。积蓄够不够吃顿饭都是问题……她觉得自己好失败啊,说不定好不容易一见钟情的这个男性厌恶自己呢……那真是变成无处可去的野女人了,他喜欢有钱女性怎么办,他喜欢丰满女性怎么办,他讨厌魔女怎么办,他讨厌自己的发色怎么办……

越想越悲观,她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不按常理出牌啊这个魔女!

所以说不喜欢恋爱就是因为女人心太难猜了啊!这是被同僚欺负得赶出来然后觉得无比委屈吗还是怎样!提出来把她们一窝端了我可办不到啊还不如这条命你再收回去呢!

“哎,你……我能帮助到你吗?”

Vanity算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错了!请不要讨厌我!”

“哎?”

“我是有私心啦!我也不是那种乖巧依人的女孩子,我也没有什么钱也没有权利……出门在外自保都是问题,不要讨厌我呜刚才起那种可爱的语调都是我装的我错了我想让你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可是真正的我没人喜欢的呜……可是我还想和你一直见面不想和你分开…谁会接受一个一无所有的脾气又差的魔女呢,不会有的,更别提……”

“我可以问问是什么私心吗?”Vanity觉得头痛,大概是伤口发炎造成的发烧吧。

Senza之前完全忘记了羞耻心,被他的声音从自我内疚唤回后更是觉得没法面对他。可现在就当破罐破摔吧,也没有退路了!她站了起来,还有些摇摇晃晃。

“私心……女人的私心还能有什么啊!”

她终于站稳了,并双手狠狠揪住了他的领子。

“我喜欢你啊!”

语气和之前的退会宣言一样气势磅礴的告白宣言。

Vanity被惊到了。

“我们之前见过吗?”

她摇摇头。

“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她脸上泪痕还没干,憋着嘴还是副随时能哭出来的样子。揪着他领子的力道减轻,她放弃似得收手。

“我不知道……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Vanity更头疼了,被告白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被这种无厘头的告白还是第一次。她是真天真还是另有所图啊……

“首先,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你说你是固化魔女但是治愈术这么优秀我建议你转行……其次,我不值得你喜欢,我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我也一无所有了啊,全部家当就在这了……请不要讨厌我,我只是喜欢你啊……”

“哎!唉,别哭啦我们都不了解彼此的情况下怎么谈喜欢呢……”

“一见钟情啊!虽然由女方来说很掉面子但是这真的是一见钟情,对我来说。”

没法跟她交流!是因为情绪不稳定吗还是怎样!总之没法交流!!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她吧!姑且算是还了救命之恩!

“对了……”她补充道。

“我不会治愈魔法……我也想不到别的救你的方法……我用了[共生]……”

Vanity恍如晴天霹雳,看来这真是一见钟情了,不然没有魔女会傻到用[共生]救人吧!

看来这下更得把她好好安置了。

“啊,好吧……[共生],好极了……一个大惊喜!走吧,魔女小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家里还能收拾出一间屋子作为你的下榻之处,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来为你租间公寓也可以……意下如何呢?”

Vanity算是想明白这份体力和恢复力源自何处了,这根本不是他自己的力量,而是来自那个魔女的魔力,借由[共生]建立起的联系,稳稳的成为他的力量。

Senza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发展,不由得惊喜的睁大眼睛。

Vanity觉得自己捡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回家呢。

一路上拖拖拉拉的,两人终于抵达目的地——Vanity的私人住宅。

临近商业街的一栋小楼。其实也只有顶楼和阁楼是他的,阁楼已经改造成专门摆放盆栽的玻璃温室了。能住的顶层面积多说也就六十平,去掉墙、家具和堆放的杂物……只能说是个蛮温馨的家。

Senza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入。

怎么说也是别人的领地,没有邀请可不能随意进入啊。

“我给你收拾个房间,没你原本的宿舍大你先凑合下吧,需要什么跟我说,这算是还了救我的恩情……你为什么不进来?”

Vanity动手拆掉乱糟糟的绷带,同时注意到了傻站在门口的Senza。

“第一次……”

“什么?我没听清……”

“第一次去别人家,我好紧张。”

Vanity哭笑不得的扔掉绷带,在储物柜里找到药品,随性的清理下伤口。

“没有机关陷阱,只是普通的房子而已……进来的时候记得换鞋…哎,室内拖鞋没有备用的你先穿我的吧……我发烧了需要休息,你可以自己随处看看……希望你不要去楼上,还有记住路的话你也可以出门逛逛。”

Senza很是小心的跨过门槛,Vanity不理解为什么她要把腿抬得那么高。至于其原因,等他一觉醒来就知道了。

她点点头,仍旧站在门口,直到Vanity进屋关门后,她才换上室内拖鞋,打量着这间小屋子。

要想压制住狂喜的心情真是艰难啊!

毕竟一切都在按照好的方向发展中,今天遇到了为之倾心的男子,离开了令人厌烦的组织,还住进了一见钟情的男子的家里!

Vanity收拾出的是个小卧室,他杂物不多所以很快就把它收拾出来给Senza用。她打算在他休息期间布置好它,以防他改变主意。

Senza东西也不多,所以卧室内基本没什么改动。

“要不要换套衣服呢?在别人家穿高开叉会不会显得不矜持?啊但是这样穿不会很老气吧……”

“哎,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好了。贤惠的?可是我会做的饭菜不多啊。病患吃羹比较好吧…让我看看食材……”

她第一个光顾的地方就是厨房,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真的是什么食材都没有,完全不给她展现贤惠的一面的机会。

“我放弃……”

客厅里有个三人沙发,一个没放茶具的茶几,一个没有书的书柜……地上堆得东西很多但是实质上这个家没什么实用的东西。

壁炉没生火,但是灰烬还是积的蛮高。挂在那里的那口锅看来就是平时研究用的吧,毕竟其中仍有些明显的失败内容物。

“这个人真的是男巫吗……”

能让Senza发出这种疑问的原因是,这个家里关于魔法的东西并不多,反而是有不少小型武器。也许是他把那些魔法用品收拾起来了?

接下来是浴室,这间房子可是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般来说这种地方最不好整理所以会显得很脏,但是出人意料的整洁。

原本橙褐色的窗帘旧的发白,玻璃窗全是下雨留下的水痕。

挂画的风格明显是前任房主留下的物品,明明是很优秀的油画作品为何没带走呢?

无法进行追究。毕竟房屋更换主人就像死去又重生,就算外表没有什么改变,它对主人的意义也是会不同的。

是栖身之所?是临时避难?是仓库?还是身份的象征?

这就是房屋。

人也是如此,具有身份多重性。

Senza遇到Vanity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魔女了,她发生了改变。虽然从那表现来看并没有,但事实上在内心深处,她多了一份耐心和妥协。

Vanity睡了很久,他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屋子里没点灯,这个男巫迷迷糊糊的去浴室洗了把脸后打算回到客厅继续他好几天前的武器保养,就在点亮发光装置的那一瞬间,他吓了一跳。

自己什么时候带姑娘回家的?

她是谁?我们是什么关系?

谁睡得太久都会睡迷糊的。

Senza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悉悉索索的布料声和突然亮起的光线将她惊醒。她第一反应也是他是谁来着?

两人对视一会,才算是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还好他们第一反应都不是动手。

看来他们仍需一段时间适应有彼此存在的生活。

“你醒了?”

“不去屋里睡?”

同时开口,很默契也很尴尬。

Vanity做了个女士优先的动作,也坐在沙发上——也就是她身边,一边换药一边听她说。

“你感觉怎么样了?”

“恢复的比以往快多了……啊,这是[共生]的效果吧,真是谢谢了。”

“啊,那样真是太好了……”

“怎么了?但是不得不说久违的体力充沛感真是让人神清气爽,这么说是不是太失礼了?”

“不不不,你没觉得不适我很高兴……你睡着时我稍稍看了下你家,呃,真是整洁啊……”

“这是整洁的程度吗?我觉得挺乱的啊…”Vanity闻言停下包绷带的动作,环顾了下自己的家。

“啊,怎么说好呢。真是整洁的厨房啊,这个我印象最深,你都不吃饭的吗?”Senza还是坐在沙发上,双手不自然的绞在一起。

“……我都忘记了我还有个厨房。”

“真的不吃饭吗!”

“之所以那么狼狈的被救,我猜正是因为我体力不足吧!”

“已经苦战数日了?”

“之前卖给我体力药的商人被害了,这个城镇附近也没有别的魔药商人,所以当我去森林时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这样还要去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缺钱还是被逼迫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可以说是过于闲暇或者一种生活习惯吧,我觉得自己不得不工作……啊,先不说我,你呢?休息的话去房间比较好吧……”

“不对!差点被你拐跑了!为什么要吃体力药?那不是以前军队的供应品吗!现在这种年代哪里用的上体力药?到底为什么要吃那种对身体不好的东西?”

“啊,说出来惭愧,我有厌食症。”

“你以前是胖胖的那种男巫吗?”

“不,不是……因为年少时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太让人难熬,所以决定把食物花销干脆放到魔药上……”

“你这人……”Senza觉得很痛心,因为体力药有强大的依赖性,习惯后很难戒掉。就像毒品对人类的效果差不多。

“你现在还缺钱吗?”

“已经不缺了啊。”Vanity没觉得自己现在是缺钱的样子。虽然要再养一个魔女虽然会吃力,但不至于有压力。等等为什么我要考虑养她?

“那以后请你好好吃饭吧,你的器官一定出现问题了。”

“不要!我不喜欢食物!”

Senza心想第一天见面的两个人就说这样的话题,会不会显得自己管的太宽泛?如果这能是他们敞开心扉的契机就好了!

“我懂,你现在有[共生]作为联系提供给你体力和魔法……可是那来源是我啊!你可以开开心心的不吃饭,可是我会很难过。”

“看你这么贫瘠我以为你和我一样不喜欢食物呢……”

“啊,你看起来很老实的样子为什么说话这么风流呢?”

“有吗?正好这条街也有通宵的酒馆,我带你去买些夜宵吧,算是我的赔礼。”

两人聊了这么久,目的总算达成一致。

当他们都站起来时,Vanity连忙挥手让Senza站直不要动。

“哎?怎么了,我身后有什么吗?”

“你别动……这是为什么?”

“到底是什么啦……”

Vanity比量着她的身高:“白天看你感觉你在我耳朵这个位置,为什么到了晚上连下巴都没到……难道是敌人的诅咒?”

这个时候夸女性娇小比较好哦。

“你…觉得我矮吗?”

这是快哭出来的语气吧,Senza这个时候可太不像你了,居然示弱。以前别的魔女嘲笑你身材时你是怎么回应的,难道你忘记了?

“哼,这个身材正好不是吗?进门不用低头,也不必侧身走过窄小的街道。不必担心喜欢的裙子没有尺码,就算是好看的大码童装也可以穿的很可爱!穿上高跟鞋就是成熟女性!高又怎么了!为了显得可爱还能缩骨么?”

对对对,这个冲劲才是Senza。

但是当她意识到自己毫无保留的把内心所想说出来时,肠子都悔青了。

“啊……这是你死穴吗……”

“啊啊啊啊!不活啦!不活啦!!”

Senza羞愧的跑到门口直接开门冲下楼。

“哎!不是!你等等啊!拖鞋!没换鞋啊你!!跑什么!等下!”

Vanity感觉很好笑,这种一言不合就又哭又闹直接跑走的女孩子他真的应付不来。但是有意思是真的。

“喂喂,看到了吗,那个女孩……”

“恩,新面孔呢,还是从那栋楼出来的……”

“看!那个古怪的男巫在后面追着她呢!那女孩长的还真端正呀!”

“渣男吗!欺骗女人感情的混蛋!”

“他还光顾过娼妓的生意呢。”

“哎呀没想到,一张老实人的脸居然做出这种事情!那筋疲力尽的样子也是……?”

“一定是这样,不知道克制的男人。”

“啊你们看,他抓住她的胳膊了!”

“女孩没推开?真是瞎眼了……”

“他在解释什么……哎呀他给她披上外套了!完了那女孩一定栽在他手里了……”

“一起走了!他们进酒馆了!”

喜欢嚼舌根的几个店铺老板聚在路灯下,算是目睹全过程。

虽然处于城市次等地带,夜晚依旧繁华,这便是贸易大城的风采。

夜行店家与客人们点起荧灯,在其中加入不同的魔粉勾勒不同颜色的光彩。它们点缀着街市,与某些种族在夜晚能发出光彩的眼眸或角相互辉映。

与尘世间的色彩相比,星空是多么的单调乏味。

酒馆里不同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声音嘈杂繁乱,各色人物因为不同的原因聚集在一起。

Vanity带着Senza坐在吧台的位置,把菜单推给她。

其实他光是闻着酒馆里的油烟味就已经很难受了,可Vanity本质上是个好男人,他早就学会了忍耐。

“想吃什么尽管点,我想点菜的经历你总有吧!”

Vanity要了一杯清水,坐在Senza左边,为她挡住那边看起来很粗鲁的人类客人。

Senza看着菜单,觉得吃饭生活真是艰难,怎么觉得一顿饭会花的比自己一个月挣得都多呢?原本在集会的时候就从来没考虑过这些问题,不得不面对时才发觉其中的不易。

“说实话,我还真没自己点过……出去吃的话一般都是策划师点好了……你不吃吗?”

“你能快些吃我们早点回去就算我谢谢你!”

“好吧……”

Senza先点了一份甜酒和布朗尼,吃到一半的时候又叫了一份面和浓汤。

Vanity倒是很惊讶这种小小的人居然能吃那么多,他没意识到只是自己吃的太少而已。

“好吃吗?吃这么急会噎到的……”

Senza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咽下那口面,喝光杯中的甜酒对Vanity说:“你,不是说让我快些吃然后回去的吗?”

“……”

被噎得一句话都回不上来吧男巫!

Senza对这家酒馆的食物没什么特别的好感,处于备用考虑,临走前她打包了一份酒心蒸糕作为明天的零食。

已经是后半夜了,但是完全不必担心买不到想要的任何物品。

Vanity帮她拿着酒心蒸糕,配合Senza穿着不合脚的拖鞋“吧嗒吧嗒”走得特别慢。他们接下来打算去布行和杂货铺看看。

“床单,被子,枕头……这些都要新的?

“还有毛巾和浴巾。”

“这里没有那种日用品啦,你要多大的被子?”

“要软乎乎的那种!双人被!枕头也要软软的!”

“颜色……我觉得那个白色的比蓝色的好看……”

“那就蓝色的吧!两套蓝色的!”

“……那你让我帮你看颜色有什么意义吗?这么说来我自己也需要些新的床品哎……”Vanity在帮Senza参谋后自己也选了布料,在很努力的回忆自家两张床的尺寸后终于算是交了定金,得后天才能取货。

这点算是比较难办,毕竟Senza怎么劝她都不要那种成品,因为不符合她的审美。正因如此,直到后天前她都无法好好睡觉吧。

水杯,毛巾,靠垫,拖鞋……东西悉数买到,Vanity暗自算了算花销,不禁对自己的存款有了很大的信心!

回家之前,Senza要了些钱去了趟药铺。

至于买了什么,Vanity也不好意思问。店家给了黑色的纸袋就证明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药品,她难道也生病了吗?

担心也没法开口问啊!

然后就是他们的第一次分歧。

Senza坚持要买些食材回家自己做饭,Vanity强烈反对。

“我不要天天吃买来的东西!”

“那很方便啊,想吃什么都可以……”

“不要!绝对不要!”

“买比较方便啊你不用担心资金……”

“不!!我就要自己做!”

“可是我不喜欢油烟味!”

“你要习惯!”

“这里是我家!魔女!”

“前提也是你有这条命拥有它!”

Vanity气恨的帮她拿了一堆食材上楼,把它们放在厨房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不肯跟她讲话。

他又想到了自己没完成的任务,觉得还是去趟工会把事情解决下比较好。据说最近有个花钱特别大手笔的女吸血鬼正在采购各种奇怪的素材,要趁她尚未离开时将任务完成拿到赏金啊。

这样想着,他重新换上外出的衣服——高领的长衫。野兽一样的巨爪在战斗时会加上强力的固化魔法,这件衣服也是他的标示。要是看到一个穿高领灰黑长衣,下摆有些破损,带有一对巨爪的男性,那就是Vanity了。

“你要去哪?”

Senza仍旧是高开叉的那件礼服,她此刻正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心情不悦。

厨房的食材看来已经归类放好,尚无烹饪的痕迹这点让他比较欣慰。

“出去一趟……去工会。”

“工会?在那里就可以找到工作吗?那我也要去,我可不要靠别人过活。”

“……”

“你还生气吗?Vanity?这是我第一次叫你的名字呢。”

“……唉,算是服了你了,怎么别人说的话一点都听不进去呢……”

“啊,果然还是在生气!”

“没有,我已经不生气了。你稍微考虑下别人啊,一意孤行什么的,现在我们是室友关系吧!”

“那种事情……反正关于烹饪我是不会妥协的!要是真不生气了就叫我的名字试试看!”

魔女一脸坏笑,男巫的领子遮到眼睛下方,无法得知他的表情。

“S…Sen……Senza。”

“噗嗤……你紧张什么?又不是小孩子了,对吧V·a·n·i·t·y~”

“好了好了不闲聊了我要赶紧去工会!”

“我也要去!”

“什么?!”

“这样的衣服是不是不合适啊,换日常些比较好?还是说,恩,像你这种标志性的服饰?”

“不,重点不是……”

“正好以前塑造形象不是我本意,改头换面从事一个新行业也不错!你等我下我马上就好!”

“喂,听人说话啊你……”

出门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是昨晚采购一通的两个人。

兜帽遮掩了金发与金眸,她也选用了低沉的灰色。反正她换好衣服出来时Vanity勉强认出来她是她。

男巫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定要穿那种平板的衣服,明明身材已经很没有曲线了还非要刻意强调‘我很平板’这点。而且她真的不高啊!换上一双低跟的鞋子后还是比他低了一个头,难道说这就是女性特带的欺骗性吗?!

到了工会一问才知道,那个捕捉幽鬼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感觉遗憾吗?早知道我就帮你捉回来了!”

他们一起在任务告示板看看有没有什么赏金合适的工作,Senza注意到了他的沉默。

“那个任务赏金很高吗?”

“不是……只是觉得被抢先了很不爽而已。”

“啊啦,原来是工作狂这种男人吗?呋呋呋,真是有意思呢,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Vanity闻言低头看看身边的魔女,因为她根本就没看着他讲话,预料中的对视也没发生。

工会的招待已经注意到这里有个新面孔,他们拿着注册表迟迟未上前。

看着魔女还很认真的在告示板找合适的工作,他想起来还是先让她入会比较好吧,毕竟她决定自己工作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啊,Senza,有个事……”

“恩?”

“工会啊,鱼龙混杂……要预定的任务要交最后赏金的百分之五作为定金,恩,还有必须是工会注册人员才能拿任务哦。我觉得现在去注册下比较好……”

“有入会费吗?”Senza想起来魔女集会“暗神慈怀”的“女王”还没有把入会费退给她。

“如果有推荐人的话就不需要入会费,我可以当你的推荐人。”

拿到注册表,Vanity作为推荐人必须为她代笔,Senza坐在他身边口述。

“名字是S.E.N.Z.A,种族魔女,性别……当然是女性!无前科,年龄可以不填吗……”

“我也比较好奇你的岁数,顺便说一下我活了143个年头了……”

“比我大哎!我才109……啊说出来了!”

“哈哈哈哈,怎么看你都未成年嘛!居然100多了?!”

“我早就可以成为母亲了啊!!成年人!我怎么看都是成年人好吗!”

“那个……请转换成通用年龄。”一旁的招待实在是看不下去他们的嬉闹,忍不住开口提醒。

“……通用年龄怎么算来着?在集会我们都是算年头的……”

“大部分异端们的寿命是人类的五倍,那就是年头除以五吧……二十一?还是二十二?”

“照这么算你是二十八?那我要二十二,我不想跟你差距太大!”

“还是写二十一吧,怎么会差距大呢反正我会等你的啊!”

啊好闪!这种莫名闪亮的气氛好刺眼!啊啊这两个人快走啊!!

招待和四周别的猎人们不禁捂着眼睛,单身的诸位都在心中默默哀嚎着。

“我们真诚建议这位魔女小姐年龄填二十二,无论从经验还是别的方面年纪大些比较好吧!啊,这并不是欺骗,毕竟认真算的话她也是写这个比较合适。还有,您是她的推荐人?”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Vanity把注册表立在Senza面前让她自己检查一下。听到招待的话后感觉有些奇怪。

“是这样的,需要也在推荐人的注册表添加你们的关系。”

“哎!请把他的注册表拿出来吧!V开头,V.A.N.I.T.Y,啊就是这张……呋呋,让我看看……男巫,前科是非法决斗?很帅嘛…嗯?前科还不少?!”

“啊,不是,你听我解释……”

Vanity不知道在慌张什么,想要拿走她手中的他的注册表。

“没关系啊,完全不影响我对你是喜爱!倒是你,你对我到底怎么想的呢?”

Senza没有躲开,迎上他前倾的动作顺势靠在他怀里。这本不是她的作风,不过女人大胆一些比较好吧,大概。

Vanity愣住了,那反应完全愧对服务过他的那些娼妓,成人生活白过了!现在纯情算几个意思?!

“恩……”

“不要移开眼睛!”

“……”

“快说嘛!”

“饶了我吧……”

眼尖的招待已经注意到男巫的耳尖已经带点粉色了。

“回家再说,好吗……算我欠你的……”

这已经是恳求的口气了吧!

“我真的很想现在就听你说哎……”

Vanity不去看她,拿过自己的那份注册表在关系那栏认认真真的填上“共生”两个字。然后把这两份注册表送还给招待。

“是不是这样就可以了?”

“恩,确认信息无误是吧……[共生]?你们已经[共生]了?那为什么不填夫妻?”

“当然是因为我们还不是夫妻呀~”

Senza赖在Vanity怀里不肯出来,抢先回答了这个问

题。

“噗咚”

有什么掉在地上的声音。

看来是位来发布委托的客人不小心弄掉了携带的箱子。

“多么完美的一对啊!!!!Figure!你看他们!!是不是很羡慕呢!我超开心啊啊啊!”

那位客人是位戴着半面具的女性,情绪很高昂的样子开始嚷嚷。

被称为Figuer的男性蹲下为她捡起箱子,他准确来说并不是人类,正如那个敷衍的名字一样,他是自行走改造人偶。

“请认真工作。”

“啊!失礼了!这位小姐是魔女对吧?这条街上还没有过魔女呢~你愿意在我这打点零工吗?”

“请说明是什么工作,Doll Maker。”

代替Senza回答的Vanity正如这个街上的其他人那样,虽然不是很了解这个身为Doll Maker的女人,但还是认识她的,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她的事情,她也是工会的常客。

“嘛~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工作,事关到商业机密,我也不能在这说吧?那边的魔女小姐,我给的报酬可是很高的哦~”

“当然愿意,我很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呢,我是Senza。”

“很好,大家称我Doll Maker,你可以叫我Dolly。”

交过定金后,Senza算是得到了自己的第一份长期工作。

在Doll Maker那里的工作很简单,只要向一些古怪的小晶体输入魔力就好。据Doll Maker本人说明,这就是驱动魔力型人偶实用的核心能源部分。

也亏她一个半点魔力都没有的人能够制作出这么精密的魔道具。

为何不去购买现成的魔核呢?其中详细的原因,若是雇主不说的话Senza贸然询问是非常失礼的。

拿到丰厚的报酬,并且确定了长期与Doll Maker的合作后,魔力几乎用尽的Senza不得不独自面对一种空虚感。

因为[共生]关系是单方面的,所以Vanity不会受到任何

影响。

至于空虚感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就是身体格外沉重,心率不齐,容易发呆和怠于思考这样的表现。

Vanity很明智的选择了把人抱回家。

Doll Maker也问过他要不要也为魔核提供填充,不过他果断的拒绝了。

因为两个人都处于一种虚弱状态的话,被仇家找上门来

了怎么办?而且Vanity对于这种卖血似得工作完全不感兴趣,他还是做做猎人和护卫的活吧。

抱着魔女回到家,Vanity没觉得有多疲劳…倒不是要赞美他体能优秀,而是由于[共生]魔法将Senza的体力转移到他身上才有这样的效果,不然不能指望没嗑药的厌食症Vanity能大气不喘的走完十来条街。

“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

他对着躺在沙发上的魔女问道,而对方完全是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不过从半睁着的眼睛能看出,她还没睡。

真麻烦啊,本来想今天带她逛逛白天的商业街的……啊,真是麻烦…没有工作也没什么事干的今天要怎么度过才好。

“你还是睡下吧。”

Vanity给魔女小姐换掉鞋子和外套,给她盖好了薄被后,就去起身拉好窗帘。

他在她身边坐了一会,确认她平安的入睡后,便上楼去了。

阁楼是改造过的温室,采光与保暖都花费很多心血与金钱的一方小天地。是男巫的唯一爱好,园艺。

种植的植物有的很常见,也有千金难求的珍稀品…不过对于他来说都相同重要,都值得他倾心照料。

淋水,擦拭每一个叶片,挑除害虫,加营养液,擦玻璃为了更好的透光,修剪枝干……园艺是一个很考验耐心的爱好。

但是Vanity没有像往常一样心无旁骛的照料这些花草,他想了很多不想干的事情。

她说她脾气不好也不受待见…没感觉出来啊……不,真要说的话有时候是挺强势的…但是这不是脾气不好啊,也没见她发火还是歇斯底里的,恩……可能是相处时间还不够长?

她很喜欢甜食,好像大部分女孩子都喜欢甜食来着?她的话,还是再有曲线一些比较好吧…真怀疑是谎报年龄,那么小巧的人真的能胜任代表魔女集会形象的随行官吗!

明明不用觉得欠我的啊,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那么着急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她醒了后应该会觉得饿,晚上去买好现成的食物好了…她上次吃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布朗尼?去问问酒馆的人好了,再买点水果类的甜点吧……

啊,对了!那个[共生]……

铲土的动作不自觉的停了下来,Vanity觉得很沉重以及不自然。

她说,喜欢我。

一见钟情。

那我呢?我是怎么看待她的呢?我该怎么回报她呢?

因为她是救命恩人所以我在照顾她吗?还是因为觉得有

所亏欠所以满足她想要在我身边的愿望?

恩……

恩?!

可喜可贺,我们的男主角并不迟钝,他及时的发现了自己的心意不同于列举的那些。

等等,如果说我们的相遇方式不是那样的话……

面对那种趾高气昂的美丽女性我根本不敢上前搭话,多看一眼都不敢!这么看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么这样的生活对于她来说真的适合吗?

思考所需要耗费的糖分让 Vanity觉得头疼,完美的结束今天的园艺活动,他决定在Senza醒来后好好跟她谈谈。

各个方面,好好谈谈。

Senza出乎意料的睡了很久。

Vanity也不忘好好休息,可是等他一觉醒来后发现魔女仍旧沉眠。

果然是太累了吧?

帮她盖好掉到地上的薄被,Vanity留了张字条塞在她枕头下面,担心在他出门的时候她醒来因为找不到人而擅自行动。

在酒馆等待食物打包时,Vanity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

魔女小姐又不是小孩子,估计她看到这纸条会发笑吧!

所幸当男巫拿着买来的食物回家时,魔女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样子。

放好东西,摸出那张纸条揉成一团丢入垃圾桶。

终于在临近傍晚时,魔女小姐懒洋洋的醒来了。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第二眼是盖在身上的薄被,第三眼就是那个水淋淋的男巫。

Vanity刚洗完澡的样子,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站在那里擦头发。

魔女不禁吹了口哨。

明显看到人动作一僵。

“醒了?厨房有吃的。”

“比起吃的,明显我眼前的这位更加秀色可餐……”

“……别闹。”

“真的!!!快来掐我一下!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快过来!”

Vanity认命的坐到沙发上,伸手掐了掐魔女的脸。

“啊!好痛!看来这里是现实……那么……”

她坏笑着,突然扑倒男巫身上,毫不客气的扒开浴袍的上半身,一幅沉醉的样子欣赏着他的肋骨。

“完美…天啊真是太完美了……这对心脏不好……”

眼睛发着光还说这种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Vanity看她这么精神,放下心来。

但是不愉快的感觉仍困扰着他。

“你想要的就是这种东西吗?”

扑倒女性的状况,他还是有经验的。

慢慢贴近魔女的耳畔,他如此轻声问道:“你对我,是这个程度就可以满足的喜欢吗?”

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他知道她既没脸红也没心跳加速。

“唉……?

“当然不是这种事情啊,但是如果这样可以增进我们的感情的话我也不介意…恩,怎么说好?你在我眼中太完美了,除了不肯吃饭这点,当然你那瘦弱的身影我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啊……”

“Senza,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报答你?”

闻言,魔女不满的搂上男巫的脖颈,轻嗅着他湿润发间的薄荷味。

“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了?我不喜欢薄荷,换一种香味的吧……”

“认真些!”

“…所以说过嘛!我又不是为了你的报答才救你的,你在

闹什么别扭!”

“我总觉得对你有所亏欠啊,说到底,为什么那么轻率的用这种魔法啊!你对所有人都这么毫无防备吗?”

“你…不喜欢我的救助吗?”

Senza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给别人添了麻烦。

“你要是更喜欢一个人生活,完全可以告诉我。真的,没什么亏欠还是别的什么不方便!我无所谓,硬要说实话的话,我也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以后该怎么办……”

男巫感觉很烦心,他想听的不是这样的话。

“那你现在就想,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希望你好好活着呀!”

魔女一脸不可置信,自己的目的难道还不够明显以至于他还得再确认一遍?!

“Senza。”

“恩?”

“现在的[共生]是你单方面的对吧。”

“是啊,怎么了?”

“告诉我咒语和建立[共生]的方法!”

“犯得什么神经!你不把话说清楚不行!Vanity!”

男巫觉得头疼,也觉得前所未有的混乱。在魔女身上得到的那种心悸感让他心烦意乱,不知所措。

“啧,真是……唉!把单方面改为双方面不就好了吗!那样我也能心安!对你也没什么坏处啊Senza!”

魔女对这个说辞很惊讶,完全的意料之外。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拒绝!”

“为什么!!”

男巫太苦恼了,他觉得有必要用强硬手段让她也接受他的[共生]。

魔女倒是很冷静的接受了这个情况,而且还有些开心的明白了他的忧虑从何而来。

“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幸福哦!跟自己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而且现在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了。

“不是这样吗?呋呋…Vanity,我的影呀……你不必觉得苦恼,因为我最大的愿望并非得到你,而是希望你可以活下去!

“双方面的[共生],只要其中一方惨遭不测另一个也无法独活。但是单方面的就不一样啊,就算是我死了,你也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这就是我的愿望,现在你还在苦恼如何报答我吗?”

男巫耳尖发粉,沉默良久才喏喏出声。

“所以说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呢?”

“一见钟情啦!都说过了不是吗!”

粉转变为一种红,男巫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他觉得心脏快要超负荷了。

第一次,出现了对自己好到强势的人,尽管那是个魔女。

要是这么说的话,男巫和魔女真是绝配,他们同样恶劣以及遭到世人排斥。

魔女吻上了男巫苍白的双唇。

“以后,我会以各种手段纠正你的厌食症和吃体力药的习惯,给我做好准备吧!这可是宣战哦!”

“我会保护好你的,有你在我也没有必要自己进食。”

“不,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没有体力来源的话,你最终还是得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不会有那样的一天的!”

可喜可贺,三天之内,我们的男女主角已经心意相通,今后也是腻歪在一起的生活。

Senza坐在Vanity腿上,享受着恋人的喂食服务,顺便逼着他自己吃了几口。

确认她已经恢复魔力了,又是同样的午夜,Vanity带着她去商店取回定做的床品。魔女顺便去买了一个玻璃柜和诸多小荧灯与天鹅绒。

无需恋人的要求,Vanity打算帮Senza收拾房间。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Senza的两个皮箱都装了什么。

把服饰叠叠塞到衣柜里,没有饰品,Vanity注意到她没有冬装。

但是接下来放入玻璃柜中的物品令他惊讶不已。

超华丽的珠宝蛋,十六枚。

是那种一枚用来购买房舍都足够的、做工精巧的珠宝蛋。

现在魔女都这么有钱吗?!

那为什么男巫这么困苦!?

Senza看起来心情很好的关上柜门。由于放置了小荧灯,她的珍宝们闪闪发光,散发着柔和的光。

“这……?”

“很漂亮对吧!我的收藏品…呋呋,可是努力了很久才到达这个数目呢~”

“……”

“怎么了?你不喜欢…?”

“不,只是太惊讶了。没想到……”

“啊!也不全是我自己买的啦!我的第一枚珠宝蛋是外祖父给的出生礼,之后的几个都是生日礼物…恩,算算的话,我自己买下的也就五六枚?其余的都是合作方给的贿赂啦……”

“那你攒钱的原因就是……?”

“之前看中了一个新品呢!!是整块月光石雕刻的哦!!”

啊啊,果然是这样吗。

男巫对自己之前“养活一个魔女不是什么问题”的决心产生了动摇。

“那样的话,你找一个商人作为恋人不是更好吗?起码他能送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Vanity看着魔女的发顶,而对方的注意力全在闪闪发亮的玻璃柜上。

“哎?没必要为了这些自己努力能办到的事情跟自己没兴趣的家伙待在一起啦!我是Senza,不是为讨好他人而活的奴隶。”

男巫闻言默不作声,帮她铺好床以及更换了窗帘,就打算道晚安各睡各觉了。

Senza心思全在欣赏这些美丽的奢侈品,没太在意恋人的行动。

她不知道,此时男巫已经有了危机感。

日子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

两个人在一起也将近三个月了。

Vanity和Senza相亲相爱,完全是一副热恋的样子。

有两三个仇敌寻上门来,但面对心意相通的两人,完全不成气候。

在工会也一同接到不少工作,但是两人分开干的私活也不少。

但是啊,除了Vanity不老老实实自己吃饭之外,Senza还有一个烦恼。

这不,她在男巫外出工作时,独自去拜访了Doll Maker。

Doll Maker的工坊比起前面装潢的富丽堂皇的店面,显得不起眼的多;但那些精妙绝伦的人偶也都出生自这个总是有股白土味道的阴暗地方。

嘛,Doll Maker本人也完全没有那种外出或者坐店时的华丽感;工作的时候她选择的是便捷的衣服,身上粘着木屑或者线头…各种各样不干净的小东西。

她难得工作中偷闲,给魔女到了杯白开水。

她们私下交情还不错,是值得结交的朋友。

不要在意为什么只有白开水,因为在工坊能找到一个干净的杯子已经很不错了。

Senza也就端着那杯白水,完全不觉得别扭或者害羞的

说出自己心中的烦恼。

“他不碰我!”

“哈?”

Doll Maker闻言睁大了眼睛,手里的刮刀也险些落地。

“你暗示他了吗?”

“……不知道,怎样算是暗示?”

“也许是他怕你不喜欢,所以没…?”

“我们,已经是两情相悦了啊!”

“这是两码事吧?!你这个问题来问我真是算找错人了,魔女小姐,我可是真的没有任何经历给你作参考啊。”

“那,果然是我魅力的问题…?”

Senza看着那个未完成的人偶,它拥有女性中完美的曲线;再反观自己,就是平了点嘛……

“这也可能是问题所在…吧。”

Doll Maker挑挑眉,看了看自己没完成的人偶和魔女小姐:“也有可能是衣着品味的问题?这些事情你跟他说过吗?”

“我…我没说过。他喜欢在两人独处的时候一直牵着手,偶尔亲亲脸啦什么的…要是埋怨不够亲密,我们也够黏糊了……可就是没有进一步发展…为什么啊!!虽然之前他好像为了确认我的心意有过那个打算,但是我们认真谈完后他也就那么算了?!”

Maker闻言连忙从储物柜里找出了一整套人偶的裙

装,带着熟女的色气的那种款式。

虽然看着魔女的身材就知道她根本驾驭不了这套衣服,还是拿出来比较好。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接下来看你自己的了。而且,我建议你直接跟他说明白……”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他自卑啊……”

“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啊Sanza!!”

“不是有的男人会因为自卑所以排斥这种事情吗?如果是他的话我完全不介意这些问题的呢……”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啦!!!!快回去!自己跟他说!!!!”

就这样,魔女被赶回了家。

一咬牙,一跺脚,她去好好洗了个澡,还不忘试试药店老板极力推荐的香水。

没有固化魔法,她慢慢的擦干头发。

终于,等到Vanity回来了。

她没有去门口迎接,反而是躺在男巫的房间里看书。

Vanity知道她一准又是躺在自己房间。想到有可能她是睡着了也就没去打扰她,自己洗掉一身血污,换上干净舒爽的居家服。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魔女小姐正懒散的依在他房间的门框上,眼神却是可怕的盯着他。

“吵到你了?”

Vanity被盯的有些不自在,但是还是开开心心走上前,把魔女拥入怀中。

Senza反复的告诫自己,不能满足于现状,虽然现在这

个状态很好啦…但是不可以如此轻易的满足!

“我很寂寞。”

魔女如此任性的开口。

其实按照她的本性,无论是满意与否都可以随意的说出来,可是应该是所谓的在意和珍惜,她没法像以前那样随意耍小性子,没法对Vanity态度那么不尊敬。

“寂寞?那我们明天一直在一起吧,不工作了。我也很想你,明天你有什么打算?”

男巫如此说到,之后温柔的亲吻着恋人的发顶,有一种甜美的香味。

不是很适合她的味道。

他印象中,Senza应该适合更加深邃的香味。

“明天?明天我没有打算……”

魔女搂住男巫的肩膀,踮着脚尖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说起打算的话,我准备今晚…吃·了·你……”

男巫闻言没敢推开恋人,但是变得僵硬:“我觉得…这种事情不着急……”

脖子痒痒的,他的魔女咬合力令人堪忧;以后还是把苹果切好了给她吃吧。

“不着急?你无论怎样我都深爱着你哦,我的V·A·N·I·T·Y~”

“啊……不是!Senza呀这个,真的……”

“怎么了难道是你喜欢上别的什么丰满的女人了吗?还是你根本就是一直在欺骗我!总是推推辞辞的,你让我很不开心!不给我面子!难道我Senza就这么没有魅力

吗!”

“别生气啊!听我说话!”

“呜,你不爱我你敷衍我……”

“这真的需要时间。”

“我们又不是人类没必要循序那些所谓的伦理道德吧,既然这样你还!你果然是喜欢别的女人!”

“不是啦,我心里……”

“等等,难道你喜欢男人?!不要啊,输给男人了什么的真是可恶啊……”

Vanity赶紧吻住魔女,她的发言太天马行空,还是强硬打断比较好。

“Senza,你听我说话好不好?

“我不知道别的男人怎么样,但是我愿意细心呵护我喜欢的事物…就好比我的园艺…说实话,堕入爱河我是第一次,所以有些方面可能跟你所想的不一样。

“你对我来说就是珍宝!Senza,我怎么可能轻易地对你做出不负责任的事情呢?”

有道理哦,他以前做那个都是跟娼妓打交道,所以各有所取……不对不对不对,说不出道理反正就是不对!

Senza这样想着,闷闷不乐的问他:“那么说,你是打算把我当成观赏品喽…永远的。”

Vanity哭笑不得:“当然不是……”

“那来吧!我现在准备好了!我也看了不少书预习过了!我有信心让你更加爱我!”

魔女小姐伸开双臂,气势恢宏的发出了邀请。

虽然那感觉就像“有本事来战啊!”。

男巫收敛了一贯的和颜悦色。

“请不要做这种邀请…你知道作为男人想要触碰自己的恋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你也该知道我并非不想。我隐忍的很辛苦,请不要再挑战我脆弱的忍耐力…难道说你面对别的男人也能如此轻易地做出邀请?”

“才不会!我只对你主动!毫不要脸的……”

魔女仍旧语气轻佻,跟男巫的一本正经不同。

沉寂了很久很久…其实也就一刻钟吧,男巫叹着气递给

恋人一个盒子;用报纸包裹的东西,然后扎了一条艳俗的粉红色缎带。

有的时候,部分男人的审美真的不可靠啊!

Senza接过,疑惑的看了看他,然后低头拆开那个盒子。

一枚珠宝蛋。

没有她的收藏品那么大颗以及璀璨,只是比鹌鹑蛋大两圈的、有些暗淡的小珠宝蛋。

而且年代还蛮久…看样子是上上个王朝时期的产物吧。

Senza的反应远比Vanity想象的要平静。

开心、呐喊、哭泣、蹦蹦跳跳…这些情况他都想象过,但是真没想到Senza只是晦涩的笑了笑,然后去房间找了个盒子给他。

挺沉的,包着一层水魔法的盒子。

Vanity也是疑惑的看了看恋人,然后打开了盒子。

是泪土。

出产于‘王后之森’深处的肥沃土壤,可以以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养活绝大部分的珍稀植物,算是一种难得的违禁

品。

就这样,他们不约而同的互赠了礼物;也算是明白对方那么卖命的单独工作是为了什么。

这就是幸福吧!

“我本来是想送你那个你看中的月光石蛋…但是我现在的能力办不到,所以我买了这个…其实,如果是明面上的东西也绝对是我付不起的,我想你不会……?”

“赃物?不介意啊我的爱、我的影!我越来越敬佩你了,居然能得知购入这种佳品的渠道!谢谢,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Senza对那个珠宝蛋爱不释手。

“其实,我也是能力有限才送给你那个的…听说是很珍贵的土?原本打算送给你神木的种子,可是价格实在是令我咋舌,而且成活率也不高……”

“很明智的选择,我们根本没有地方种树的…你送了我最实用的东西啊,Senza,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魔女坏笑着回答:“感谢?不用不用,你不是也送我礼物了么,庆祝我们正式交往嘛…要是实在是想感谢我,那就让我吃·了·你~”

男巫恼怒的把魔女推回她的房间,据说那之后三个小时Vanity没理她。

也只是三个小时,男巫在这方面真的很没骨气,总是他

道歉他妥协。

可是意外的固执没碰她。

有言说魔女为此生气了三天没和男巫说话,还离家出走了;捎带着男巫天天有家不能回,工作结束就跑去她下榻的旅馆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然后?然后男巫软磨硬泡终于把魔女接回家后,依旧没如她所愿,到是和平的过了一个月。

故事以[共生]的追加而结束。

那之后的某一天,男巫在魔女的饭菜里下了强力的迷药,而且真的成功让她陷入沉睡。

他站在熟睡的恋人面前,用粉笔在地板上画好了魔法阵,然后划破了手掌。

稀薄的血液在魔法的干扰下在半空组成各种字符,萦绕着黯淡的光彩。

“众生生于河流,也将归于河流,我愿身为苇草,拥爱流木,直至化为腐朽。届时流木也将生根,独我回归河流……”

[共生]的咒语有很多,但是为了追加这个魔法给对方就必须实用相同的咒语,不然会发生诡异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Vanity知道是这条咒语呢…还得感谢把Senza灌醉后成功套话的Doll Maker。

魔法生效了。

倒不是Vanity感觉体力有所流失,而是看到两人身上的

符文凭证颜色更加深沉了。

这样一来就是互相的[共生]了。

只要他们其中一个遭到不测,另一个也绝对无法独活。

Vanity很满意,很开心。

得知真相的Senza很不满,很生气。

这就是男巫表达爱意的方式,相比魔女的甜言蜜语徐徐善诱要显得笨拙的多。

一次大吵架之后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一同见证了这个王朝的繁盛与衰落,甚至有幸得以拜见皇帝陛下。

祝福他们吧,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是在雾之神舍发生的故事。

标签:王国幻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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